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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2, 2008

學習拒絕

從前,我是個不太懂得拒絕的人,總覺得別人既然開口,一定是因為無法解決,才會請求幫忙,所以每次都答應協助,但其實常常都是硬著頭皮做,最後發現自己很痛苦,也不好意思回絕,卻發現別人落得輕鬆自在,好意卻給自己添了大麻煩。

家人說這種個性要改,不然未來遲早給別人欺負,尤其工作上,自找麻煩的結果累個半死,報酬率卻少得可憐,不過一時半刻之間,拒絕還真是難學,縱然忍著拒絕了,心裡罪惡感又油然而生。

面對面要我拒絕太尷尬,電話中都覺得為難,所以我後來都盡量寫電子郵件,感覺比較間接,感受不會那麼強烈。

早上九點鐘未到,某某翻譯社的白目先生打電話來,提到臨時有份文件急著翻譯,希望當天中午就能收到成品,內容和日本有關,也就代表每個地名與人名的英譯都得再查,如此著急與麻煩的工作,每字開價卻不到一元,聽起來實在非常誇張,但如果是過去的我,爛好人個性還是會接下來,最後自己又忙又累,報酬卻又少又薄,不過今次我倒是輕鬆回絕,毫無罪惡感,除了因為還有別的工作得忙,也因為這位先生向來白目,和他太常合作會影響健康。

現在還不夠,我還是要更努力學習拒絕,畢竟我不想當窮忙族,哪裡好像寫過:知道不做什麼,比知道要做什麼,更重要。

March 14, 2008

南港展覽館先遣部隊

今天到世貿南港展覽館工作,因為是開幕首展,我們應該也可以算是先遣部隊,看看內建的設備如何,不知會否比較好使用,新鮮感十足,也是第一次和Nancy合作,心情更好。

結果到了現場,卻又看到另外搭建的設備,覺得奇怪,還以為怎麼沒有內建設備,細問才發現,口譯廂還在施工,還沒完成,而且以後就算完成,也無法從廂裡直接看到現場情況,只能靠錄影機和螢幕,這個答案真是令人無言,明明就是個新場館,但設計上,竟然比N年前完工的國際會議中心還倒退,國際會議中心口譯廂雖然角度不佳,使用稍久會有斜視之虞;但南港展覽館的設備卻直接形成封閉空間,這......唉。

昨天夢見,外頭聽眾耳機裡,聽不見口譯聲音開始大吼咆哮,今天所幸沒發生,Nancy說是杞人憂天,我倒覺得和前次口譯經驗有關,呵呵。

回到今天的內容,大抵順暢無礙,當然Nancy的提點也幫助甚多,拿到一半的稿子,心情至少輕鬆一半,今天是德國人、義大利人與美國人會串,口音或有,倒尚不成過多阻力。

隔了一陣子又回到口譯廂裡,重溫一方風景,工作結束閒談,其他同屆伙伴是否依然對工作興致盎然,其實不甚清楚,但今天工作完成後確定,我依然想念、依然喜歡從小方塊裡面望出去的景色,從外頭看,只看到廂子裡有兩個人,但從廂子裡向外看,卻能半隔絕地觀察百態面貌眾生相,是一種,不可言說的趣味。

February 15, 2008

08年台北國際書展

2008年2月14日,逐步口譯,一小時

很愉快呀,看到馬來西亞、菲律賓和泰國的書商協會代表帶來推薦的書籍,有童書、生活風格、文化、傳統工藝等等,非常具備各個國家的特色,場地應該可以容納四十人左右,開場時大約剩三、四個空位,觀眾意外地多,因為場地位置說實話還滿偏僻,而且主活動區還有風靡台灣女記者們的澳洲年輕作家朱薩克(Markus Zusak),東協代表的攤位也很偏遠,本來主辦單位擔心無人,活動又辦在午餐時間,幸好還是有捧場的觀眾。

工作短短一小時,很迅速、很輕鬆、很悠閒,沒什麼難處,完成還可以慢慢逛書展,也依循歷年慣例買了一堆書。

January 20, 2008

教書與博士的無限迴圈

要做個自由譯者,工作時多時少是自然現象,健保得靠自己付也理所當然,如果決定要踏上這一條道路,會發生什麼情況理應心知肚明,個性也必然能夠接受此種時有陰晴月缺的生活,畢竟自由本就有其代價,不過最近跟朋友聊天,發現我們面對著相同的困境,想成為自由譯者,最大的阻礙(或阻力),其實是爸媽。

我們既然是前後幾屆的同學,父母也來自同一個世代,自由譯者這種工作與身分,對他們而言毫無安心與保障,學長的父母不時就會提到念博士,學姐的父母總建議她先去教書當正職,每個家庭都如此,博士教書、教書博士,只是先後順序的差別。

我的父母更有趣了,希望我這兩件事同時進行,最近他們最迷戀的詞語是「勞保」,不斷向我耳提面命,盡早有了正職工作,才可以累積勞保年資;有了勞保才會有保障…,只要任何親戚的孩子、朋友的朋友進職場找到工作,所有的話就會全部倒帶重播。

我媽也很喜歡強調自己「不會給孩子壓力」、「尊重孩子選擇」,所以每回上述「勸世文」播放完畢之後,她都會補一句「總之還是要你自己決定啦」,好似這就讓一切壓力煙消雲散,以為剛才種種宛若記憶裂痕、從未發生,留下我一個頭兩個大。我也搞不懂,為什麼從小到大我媽都能真正尊重我們的選擇,唯獨到了就業這件事上,怎麼解釋都聽不懂,怎樣都想幫我決定出路,我有時在想,是不是要先買個幾百上千萬的意外險,受益人寫上爸媽兩人,他們才能暫時饒過我。

對了,以為我爸媽不曾提過教書嗎?當然有,早自大學一年級開始,「考教育學程」一年一度都會成為爭吵的話題,只不過後來我言明沒興趣到國高中教書,這件事才逐漸淡出年度行程,不過最近我爸媽聽聞碩士畢業,就可以到大學當講師之後,這件事又死灰復燃,尚未了結。

各位有什麼譯案做不完嗎?分點給我吧,據我觀察,只要看到我忙得焦頭爛額、日以繼夜,再加上睡眠不足與呵欠連連,爸媽兩人重提找正職、讀博士、教書、勞保的頻率,就會低一點。

December 15, 2007

第一次 x 驚奇之旅(下)

上回還沒說完,繼續說,
這個設置在口譯間的麥克風系統,
真可算是極為老舊,
過往做了這麼多次練習,
去過這麼多個場地,
我也沒看過這個系統,
頻道?只有一個,
換言之,中文或英文口譯都從同一個頻道出去,
聽眾切換頻道的方式?
就是戴與不戴耳機的差別了,
每次口譯語言轉換,
就看到台下一群人拿下耳機,
另一群人戴上耳機,
畫面也算有趣。

既然看不到一起口譯的對方,
那麼換手該怎麼辦呢?
我們後來決定敲隔板,
敲隔板難道外頭的人不會聽見嗎?
事後和在外頭戴耳機聽的同學查證,
他們並未聽到敲東西的聲音,
這也算是拜麥克風收音效果不佳之賜吧。

會議開始之前,
我們約定大概二十分鐘換手吧,
會議開始了,
同事先開口,
我在另一間準備,
還看了看時間流逝,
雖然聽不見同事的翻譯內容,
但至少聽到有人講話的聲音,
到了十分鐘左右,
我突然聽到敲敲的聲音,
不是才十分鐘嗎?
心裡雖然覺得奇怪,
但還是接過來開口了,
二十分鐘之後,
又換手回到同事身上,
這回不到十分鐘,
我又聽到了敲敲的聲音,
咦?怎麼這麼快?
但我還是接手了。

做完了第一場,細問才發現,
原來我這個同事,
根本沒做過同步口譯, (!)
而根據外頭同學事後轉述,
同事的譯文很貼原文,
而且據說支離破碎,
還有很大的喘息聲...

但我想,
雖然這樣是同事做少、我做多,
起碼撐完這一天吧,
至少隔天就換人了,
結果中午時同事告訴我,
他先前就和主辦單位說過了,
下午兩場裡的最後一場,
他有事要先走,
所以最後一場我要自己做,
我要自己做整場? (!)
這個主辦單位...
到底還藏著多少事情沒跟我說啊...

到了下午第一場結束後,
同事還真的領完錢就走了,
(薪水是現領,同學都說我應該跟同事要薪水,不過...)
我跑去和主辦小姐微微抱怨,
他們才去拜託不知哪來的小姐,
幫我擋了整場中間的十分鐘左右,
才好不容易過完這一天。

做完之後,
我找了個地方發呆半個多小時都沒講完,
我還是生平第一次,
出現講話講到想吐的感覺,
但總之完成了這一天的任務,
隔天因為是和學長一起做,
情況就好太多了。

希望下回經驗,不會這麼驚奇囉。

December 9, 2007

第一次 x 驚奇之旅(上)

雖然還有其他稿子要趕,
不過既然這是第一次,
還是花點時間寫寫經驗好了,
畢竟這種奇妙的事情就和新人獎一樣,
沒有再拿一次的機會。

話說我前幾天,
完成了第一次、為期兩天的同步口譯,
特別的是,
我是在開場前三十分鐘,
才知道自己要做同步,
這個主辦單位真是@#$#@%@%#,
從我第一次和他們接觸到會議當天,
起碼已有三個禮拜,
從頭到尾都告訴我是逐步,
會議前一個禮拜,
我還曾寫信給主辦小姐,
請他們提醒講者,
因為是逐步,
三十分鐘演講時間
頂多只能準備十五至二十分鐘的稿子,
主辦小姐還回信說已經提醒,
這應該就確認當然是做逐步了吧,
結果當天居然告訴我:
「哦,應該算是同步吧」,
「算是」?明明就是吧。
我當場沒有火大,只是臉上很多線,
結果問了當天要配合的同事先前知不知道是同步,
(這位是主辦單位找的人,我不認識)
她的回答是:「哦,知道啊,一兩個禮拜前吧」,
我臉上的線就更多了,
所以,他們從來沒打算事前告訴我就對了。

時間倒推回進會場之前,
我在外頭看到會議海報,
就順便看了一下議程,
呃...怎麼跟我手上的完全不一樣,
時間區塊不同,講者不同,
我知道有時臨時會出現講者因故缺席,
所以臨時調整的情況,
不過這也差太多了吧,
第一天五個講者,
我就在海報上看到三個不認識的名字,
我還告訴自己:
沒關係,臨時再準備一下吧,
反正是逐步,還有時間思考一下,
(我這時還以為是逐步)
進到會場詢問主辦小姐,
(這位主辦小姐可是一直跟我書信及電話往來,可不算陌生人吧)
結果她說:
「哦,那個海報是我們之前印的啦,你拿到的才是正確的」,
然後就笑笑地離開了,
雖然說這解決了我的問題,
不過以前參加過這麼多次國際會議,
我也是第一回見到,
這麼早印好海報但出了錯,
但完全沒打算補救的主辦單位,還真是隨興。
(一般而言,至少會印成A4紙貼住原來的舊議程吧...)

第一天和我共事的這位小姐,
是主辦單位另外找來的,
之前我全沒見過,
也不知她同步要怎麼搭配,
(呃...本來是逐步的啊)
見到口譯間也是個奇妙,
空間好像比平常小,
所以椅子是...那種辦桌時或選舉造勢場合專用的
紅色塑膠椅和白亮亮鐵鋁製椅子,(!)
後來我就坐在這東西上完成兩天會議,臀部很痛...
這麼小的空間,要怎麼塞進兩個人呢?
我還在想的時候發現...
一間口譯廂只有一把椅子、一副耳機、一隻麥克風...
兩個人要分兩間坐。(!)

哦,這次經驗的驚奇之旅還沒完呢,
只是我有事要出門了,回來再續。

August 29, 2007

不安

有些人極需要安全感,如果說陽光、空氣、水是生物存活的必備條件,他們可能會為了安全感,而自願放棄三者其中之一,毫不猶豫,那或許會似蛾望見光的狂喜,奔跑而去、迎面而來,不論那是旭日光、或是亡命火。

有些人,安全感可以自體繁殖,只要有一絲湧現,很快就能散佈蔓延,彷彿春日抽芽,一陣暖風便全數甦醒,各自競相生長;但有些人,安全感的缺口卻像排水孔,抓不牢也留不住,一啟口便止不住地瀉,慌亂焦急之間才發現,活塞走失了。

當他們的安全感需要源源不絕的後勤補給,卻走進口譯廂,似乎便成為末世預言,將見證目睹災難的開始,眼見水深及腰、地處低漥,而方舟,卻已遠颺。口譯廂裡,有茶水、有電扇、有光,但安全感請自備,小店只提供不安,走進口譯廂,透過玻璃看到的世界,有時正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夕,洪水未至,但已嗅得到氣味。

口譯者的不安,當聽糊了某句話語,就如夜奔時刻嗅著一陣暗香無法分辨,繼續急行,世界或未因此出現任何改變,在場眾人亦未自耳邊聲響起落覺察,但遺憾苦惱如籽,已暗暗落入人心土裡,悄悄醞釀發芽。

口譯者的不安,在微妙的兩三秒間擺盪,因緊張的喘息膨脹,語言流瀉如舞,一頓地與一揚手之間,究竟還有多少餘裕迴旋,才不至於突兀窘迫;再度啟齒之前,究竟還有多少毫秒吐納,才不至於讓不安微粒飄散會場之中,又會因為多少沉默杳聲,讓眾人回首尋音信,如上望夫崖。

口譯者的不安,當唐吉軻德還有風車為目標,走進口譯廂,前方卻不是講者,而是一堵牆、一根柱、一片黑幕或一張空桌,他們總會說請你遷就、請你體諒、請你明白,但如果因此砸鍋了呢?能否也向聽眾說請你遷就、請你體諒、請你明白?倘若下令將口譯廂設計位置不良的會議空間炸毀,島上的場地應只剩寥寥無幾。

安全感必須自備,就像是氣喘噴劑得隨身攜帶,隨時鬆馳緊繃的聲線或腦神經,因為假若彈盡援絕,陣亡的只有口譯者自己。

March 31, 2007

曾經遺失的美好

今年的天氣總是不合時宜,在嚴寒之月忽燥,在春暖之月驟寒,溫度也總是暴漲暴跌,不知是否因氣候影響,連情緒都難以穩定。

這一年多以來,有一段時間,上課忽然變得好可怕,從捷運出口走到教室的那段路,曾經是我反覆掙扎抗拒的畏途,步履無比沉重,前路如此漫漫,就算提早到了學校,我還是寧願坐在旁邊的公園裡發呆,非得最後一刻才走進大樓。

當時的光陰就像定格播放,秒針每走一步都吸引目光,抬頭翻譯腦袋裡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到結束簡直慘案,偏偏到了檢討時,上一刻鐘該想到的句子,此刻才浮現只能後悔遺憾。

那時候每當語畢,就看著自己的雙手失控顫抖,確切感受到軀體其實不受思緒控制,大腦都止不住,再理智也無用。

我當然不後悔進來念書,但我慌,手足無措的慌,知道目的地或許在不遠處,但在荒煙漫草間找不到路,後頭還有未知敵人追殺進逼,那一瞬間,真的記不得做譯員的愉悅何在。

於是我很懦弱地逃離。

用著織造的藉口,我留在家休息,花時間向內探索問題的源頭,但多數時候就像在農曆年前的迪化街裡尋人,很嘈雜、很混亂、很多臉面,只覺得缺氧眩暈,可是看不到地面,一切虛幻而不真實。

終於有一天,事情出現了一絲變化。

這個變化一點也不戲劇情,也沒有背景音樂伴奏,更沒有炫麗花火陪襯,我只是見了一張臉,一張因為聽完翻譯而明白某事的臉。

那一刻,我想起翻譯只是為了幫忙,我想起最初所做的翻譯,只是為了讓另一個人看懂眼前的方塊字,當然那不是一次完美的翻譯,(事實上完美的翻譯根本不存在),我想起翻譯的功能不是為了我自己。

那張臉面的主人不知道,他的一個表情促使我回想起好多事,學校的環境太令人迷惑,每個人的中英文都好得不像話,於是慢慢慢慢,讓人記不得翻譯原初的目的和功用,我們只想著填空,填語句的空、填意義的空、填語言的空,總是追趕著不足,最後只覺得喘,而不覺得樂趣。

所幸從那一天起,我又一點一點,回頭撿拾曾經遺失的美好。

我又明白了一些小事,一些在字彙表不會列舉的小事。

January 16, 2007

混搭Skype與口譯服務的公司

最近發現一家公司,
結合了網路與口譯服務,
名稱叫Language Line,
據公司介紹,
他們可以為客戶提供170種語言的即時口譯服務,
這裡有他們的語言種類表,
也就是說,
未來如果台灣商人要和羅馬尼亞廠商用Skype談生意的話,
或許就可以仰賴這間公司的服務,
不用擔心雙方語言溝通問題,
每分鐘收費3.95美元(約100元台幣),
這也許是國際商務的趨勢,
也是口譯員的另一種出路吧。
除了電話口譯,
該公司也有提供其他口筆譯服務。

根據網頁上介紹,
任何人在連線電腦前,
只要手上有信用卡資訊,
填完一張表格,
再依據資料撥打免付費電話,
就能立刻在幾秒鐘內與口譯員聯絡並取得服務,
細節如何我倒沒有試過,
不知品質與效能如何就是了?

新發現的市場,記錄一下。

October 30, 2006

口譯員的黑名單

第二年開始,
外出練習與實習的機會變多了,
幸運的我們,
逐漸體會到真實世界的美好,以及難過。

然後我們也拿出一張紙,
偷偷開始列起講者黑名單。

有人遇上連珠炮般的講者就頭昏腦脹,
加速追趕氣喘吁吁以至於口齒不清還吐白沫,
很想衝出口譯廂拿條繩套住講者要他懸崖勒馬,
又不是賽跑而且第一名也沒有獎品,
但只能三步併兩步追趕跑跳,
到了終點再把他寫入黑名單。

有人遇上遲滯不前的講者就暴跳如雷,
等他拖泥帶水語焉不詳找不到換氣點快窒息,
很想衝出口譯廂拿著鞭抽打講者要他講快一點,
又不是打太極沒準備內容還來騙錢,
但只能溫吞跟著走心裡暗罵,
到了終點再把他寫入黑名單。

黑名單裡通常都是中文講者,
不知是因為中文太鬆散?
講者不習慣看著投影片演說?
還是小時候說話課都拿去上數學課?
口沫橫飛但語無倫次,
天馬行空但不著邊際,
口若懸河但不知所云,
譯員在小房間裡搔破腦袋撞破門板,
還得聽來若無其事。

不過口譯員的黑名單究竟能做啥?
資深者可能據此拒絕客戶以免活受罪,
新進者只能提醒自己多吞兩顆頭痛藥,
聊表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