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8, 2014

過去一個月



今天下午工作告一段落,忽然決定重看日本電影《東京鐵塔》,我每次看這部片都哭得很慘,記得第一次在戲院看的時候,電影才演到三分之一,我就已經哭到忍不住聲音,劇情裡關於母子的段落,實在完全命中我最軟弱的心理狀態。

果不其然,今天也好幾次哭得很傷心,有些人或許覺得這是自虐,明明知道會哭還一看再看,但每次看完這部電影,雖然很痛,都能讓我重新找到生活的力量、重心與方向,男主角的媽媽每次見他在工作,心情就特別好,我媽也說過類似的話。

過去一個月,在我微不足道的生活與工作裡,發生了一些事情,埋怨、悲傷、憤怒、心痛,兼而有之,這段時間以來,身邊不少朋友都聽過我太多無病呻吟,雖然我盡力避免,但還是有些工作因此受到影響,真的得向各位道歉,造成各位的困擾與不滿,我只能盡力彌補。

這一個月以來,我想過很多事,包括對於生活與工作種種的應對方式與態度,也時常思考及反省,未來這些陋習無法立即改變,可是我希望慢慢修正。

曾經有段時間,我混淆了必要與想要之間的區別,為了想要某件事物,反而忽略了生活或工作裡必要的元素,最後顧此失彼,兩邊都不如人意。

過去一個月,我逐漸釐清了幾件事情,自私、冷漠、幼稚、無知,不論出現在自己或他人身上,都變得更加明白。

若是在這段時間裡,曾經拖延了您的工作,曾經耽誤了您的時間,我非常抱歉,我會盡快改進與調整,不再浪費在不必要的人、事、物上。

也希望過去一個月的經歷,從此不會再見面。

May 8, 2014

第四天

那天,做了一個夢,夢裡的我醒來,天色陰暗昏沉,無法分辨是什麼時刻,我不知道自己何時睡著,也不確定睡了多久,只記得尚有意識的時候,窗外似乎漸漸光亮起來。

氣溫還是有點低,但沒聽見雨聲,這幾日斷斷續續地下,終於停了。

起身,想到還得工作,今天還有必須完成的事,即便想要停一停,世界依然繼續運轉。

睡了一覺,卻沒有放鬆的效果,後背和脖子僵硬又痠,家裡一切看來如常,不過也許是天光,也許是風向,變了。

廚房裡還有食物,但是沒有吃的欲望,昏睡時一定鼻塞,張著口,喉嚨連吞口水也疼,偏頭痛也發作,簡直寸步難行。

不過我還是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裡的工作,心裡覺得開心,還好,還好,工作沒有離棄我。

我慢慢覺得,原來三餐不是非得要吃,吃了什麼,其實也不那麼重要。

再抬頭,窗外又漸漸暗了下來,無處可去,無處可逃,幸好螢幕的白光仍在,繼續溫暖地籠罩著我。

那天,做了一個夢,夢裡我看見,沒有你的第四天。

March 31, 2014

畏懼人群的330




今天我去了遊行現場,下午三點多,我把機車停在徐州路上、市長官邸前,慢慢走,往人潮聚集處前進,迎面而來,愈來多黑衣人,推娃娃車的父母,相互攙扶的長者,三五成群的學生,還有頭頂上的太陽。

一切都好刺眼,我戴上墨鏡。

從來我都不喜歡人多的場所,要一步步逼進人群聚集處,其實我很膽怯,也很排斥,同步口譯時,我在遙遠的小箱子裡;逐步口譯時,群眾在台下,我在台上,始終都能保持有禮的距離。

可是我還是繼續往前,周圍愈來愈一片黑,還有許多黃絲帶,我和人群的距離愈來愈近,有些人圍著警察拍照,警察表情木然,既無法阻止群眾拍照,似乎也累得無力揮手拒絕,只是望向無窮遠處,等待時間慢步走過。

看得見螢幕的時候,我已被無數人包圍,左邊有人撞了背包一下,再兩步,右邊有人擠了過來,每個人都想朝著同一地方前進,志工高喊著,「凱道已滿,請往左側仁愛路或信義路前進」,「這裡是醫療通道,請勿逗留」,我好想跟著人潮流動,離核心區愈遠愈好,我看得見凱道,那裡早已黑鴉鴉一片,人多得讓我想吐。

不過有人在等我,還是得小心翼翼邁出每一步(以免踩到某個年輕女孩撐在地上的手),半擠半推地,終於到了臨時廁所旁,望見醫療組帳篷,從先前收到的照片角度看來,應該快到媒體區了。

而擴音器傳來的吶喊,已經讓我耳鳴。

終於見到Renee,網路直播訊號斷斷續續,拿起麥克風,轉播就開始,人潮在眼前來來去去,有些人好奇轉頭看了一眼,可能是聽見英文覺得突兀,也可能覺得我吵,我再壓低聲音,你們應該看舞台,別看我這裡。

一位教授上台下台,又一位教授上台下台,樂隊表演,好幾位各界代表,生氣、不滿、指控、傾訴、論述,我們盡量在巨大的喇叭聲裡,群眾憤怒的嘶吼裡,翻譯成英語轉播,為了一群看不見的聽眾,也可能其實沒有聽眾。

滅火器樂隊上台,歌聲傳來,我看見群眾開始掉淚,還沒反應過來,身邊日語轉播和設備大哥也哭了,往右一看,一起英語轉播的Renee也在哭,麥克風還在我手上,還是要繼續翻譯轉播。

雖然擴音器威力驚人,可是週遭的聲音也此起彼落,打招呼,說笑,講電話,有人想進場,有人要離場,就在旁邊錯身,台下有些人聽講,有些人開講,我不知道聽眾會聽見多少背景音,也可能其實沒有聽眾。

活動在七點多結束,人潮迅速退去,有個男生湊上前問,轉播會不會有紀錄,會不會上傳到YouTube?沒有,轉播結束就結束了,不是MOD,無法讓你選隨視訊。

我回想起有些活動裡,主辦單位結束前會請聽眾感謝口譯員,有時還念出名字,我只覺得冏,我只是來口譯幫助各位溝通和理解內容,我不要虛名,也不要頭銜,更不是要你記得我。

Renee說,現場轉播翻譯是最沒有credit的工作,所以多數人都興趣缺缺,不是電視節目訪談要口譯,突然間人人都搶著做。

回到家之後,我媽問,不是很害怕人群嗎?今天怎麼會去現場?

我只是覺得一個人要獨自口譯六小時活動好累,想去幫忙而已。

而且我還是很怕人群。



March 16, 2009

差點遺忘

差點遺忘部落格還得更新了,這幾個月發生不少事情,二月份又出國一趟,一半工作,一半訪朋友,複習飛越了整個大洋的感覺,原來並沒有想像中那樣疲累,尤其還懷抱著與大群朋友見面的狂喜,幾乎可以讓人暈眩,幾乎忘記縮著身體在小小客椅上的不便,直到鄰座昏睡乘客的頭又歪倒過來。

一陣子沒有飛長途班機了,這次明白為何朋友能持續東奔西跑,卻還是看了很多書、很多電影,寫下很長的文章,在航程裡隔絕其他吸引與分神機會,連閱讀小說都變得順暢,回到台灣或許該偶爾模擬機艙情境,做事效率說不定會提高。

時差對我慢慢地不那麼重要了,身體逐漸習慣在日光下清醒、在日落後入眠,這裡哪一塊大陸,似乎不太需要辯別了。

這陣子國外朋友的好消息其實不少,大家都即將要有新的開始,至於我,最近也幾乎有新計畫啟動,有些事情,當自己不那麼在意後,也就不再那麼重要了,更不需要想著競爭或上位。

還想不想去旅行呢?當然,就算是為工作出國都太幸福了。

至於那些很久沒聯絡的朋友,就再說吧。

January 17, 2009

又是簽證

又要辦簽證了,而且這回是麻煩的那一國,每回辦簽證都是個費時費力還費錢的經驗,尤其是不再參加旅行團之後,每回簽證都要自己來,或許還要經過漫長的等待期,雖然說自己看起來不像個危險份子,也沒專精於製造危險物品,但還是要經過這一道手續,成為離開國境最困難的苦處,簽證若真能解決很多問題,或許還算是件有意義的事,可偏偏不。

這次要搭乘的班機時數單趟18小時,竟然比去匈牙利還遠,真是一大考驗,所幸落地之後會有好事等著我,聊表慰藉,當然還得同時期待申請的補助款會通過,否則對荷包也是場失血。

從去年度起,對於機場似乎愈來愈熟悉,無論是在裡面打發時間、遊逛、購物或狂奔,也都逐漸趨於習慣,如果只做個口譯員,也許不會出現這麼多事情吧,感謝萬能的網路。

這次簽證時間偏偏遇上舊曆年,等待會更加漫長,希望一切順利無虞。